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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司机关王斌散文——赶集
发布时间:2019-03-08 12:17:19 来源: 作者:王斌 点击:

我有多久没有赶集了,想来赶集也是许多城市人不甚清楚的事情吧。

今年过年,回了老家。老家所在的村子名叫兰田村,离村子最近的集市是乡镇上的兰江街。赶集也分日子,各乡镇有各乡镇的固定日期。兰江街是阳历末位“3、6、9”的日子,其他的还有“1、4、7”或者“2、5、8”。

大年三十这天,母亲问我:去赶集不,给家里再添置点年货,街上热闹得很。我想起上次赶集是好几年前的事情,如今还真想去凑凑这春节前集市上的热闹。便回她说:好。

赶集的路上,要经过几座村与田野,路过一大片油菜地.今年年前气温高,天空碧蓝,阳光普照,油菜地的油菜花竟开出了几朵,看上去生机勃勃的很。路上偶尔还能碰到一张张朴实而又熟悉的面孔,仿佛一下子回到了童年,高高兴兴,蹦蹦跳跳地跟着父母去赶集。

这一天,原本不是赶集的日子,但因为过年,街上的场面热热闹闹,赶集的人从各个方向汇集在这条狭长的街上,购买着自己所需的年货。走在人群中,我用眼光仔细打量这条街道,虽不整洁,也没有浓郁的商业气息,但人们依然习惯这里,把集市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。我没有急着去购置年货,缓缓地移动着步子,似乎想找回儿时的自己。然而嘈杂的吆喝和说话声,让人无法安静下来,我只好拿出手机,记录下眼前熟悉的一切。那些不小心沾着些黄土的面孔,我最熟悉不过了,大部分卖东西的都是老人,她们蹲在摊点旁边,焦急地等待着买主,时而站立、时而整理着摊点上的物品,这些老人一生都困在原地,没有走出农村,也没有走向繁华的城市,她们把朴实的生命留给了庄稼、留给了心爱的土地。

上午9点左右,赶集的人达到了高峰,人越来越多,人们习惯在这条街上互相讨价还价、互相寒暄着,吆喝声、脚步声、孩子的哭声、屠夫砍肉的刀声、车流声等,构成了一个真实的生活世界。手机拍下这条街上的风景时,我也似乎看到了自己成长的点滴,那些儿时赶集的记忆历历在目,总是盼望赶集的日子,跟着父母来到街上,感受那种热闹的场面,希望父母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或好吃的食物。今年的南方春寒料峭,但交易的场面依然火爆,那些卖菜的都是自家产的蔬菜与特产,无公害绿色食品。

街头这边一个屠夫把一边杀好的猪放在案板上,不到1个小时,新鲜的猪肉就售之一空了;一个卖菜的老人,看着年龄像是60来岁,一边照顾自己的孙子和孙女,一边吆喝着自己种的菜。老人的菜卖相不好,但看得出来很新鲜,荞头1块钱一把,老人把菜整理得整整有条,脸带笑容,当我弯下腰去选菜时,她对我说:“小伙,多买一点吧,菜肯定没问题,我卖了几十年菜了。人老了,种菜不容易,也挑不动了。过年家里人也多,多备点总没有问题。”老人穿着一双解放鞋,坐在一条木板凳上,头发花白,穿了三四件衣服。老人的背有些驼了,身体还算健朗。说话的声音很清脆,她在这条街上度过一辈子中的许多时光,每赶集一次,她也许会又老一些。她或许不知自己老去的痕迹,只是在岁月的风雨中见证着一些人的长大与远去。她静静地坐着,接过我的钱,笑了。来到街尾,面前卖鱼的妇人,忙得不可开交,草鱼都卖完了,还有人等着要买,她不得不又和自己的丈夫回去捞鱼,她笑着说每逢节日,都供不应求。

明天就是农历新年,家里事也多了,人们添置好自己的物品后,就纷纷离开了街市,顺着这条街向着新年走去。

等我要回去时,街上的人渐渐少了,它又似乎恢复了原来的宁静与朴实无华。狭长的街市,不再喧闹,人们沿着来时的路又各自返回,回到各自现实的生活中去。他们没有太多的销售技巧,她们只靠着自己的勤劳与朴实来换取美好的生活。

在这条街上,承载了一代又一代人的青春与回忆,有着太多的情感与记忆。赶集,是一种奢望,更是成长的礼物。(作者单位:公司机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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